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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他牺牲的真义 据说,在滑铁卢战役的惨败后,拿破仑曾与其麾下将领一同复盘战役失利的原因。这位矮小的将军指着彩色地图上的英国愤然道:“若非那个红点,我早已统治世界。” 今日若撒但回顾他的失败,其所指向的,必然是耶路撒冷古城外山丘上的那个十字架。难道我们不该为加略山上的那一点“红”而感恩吗?正是它挫败了黑暗的权势,救赎了这个世界,使人类脱离了撒但的掌控。 髑髅地的十字架,正是决定地球命运之战的地点与时刻。在那里,撒但便成了被击溃的敌人。也正是在那里,他遭遇自己的“滑铁卢”,遭受了决定性的挫败——永久性的挫败。 然而,我们当中究竟有多少人,真的明白基督在十字架上受难与舍命的深意呢?祂所经历的争战,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死亡,我们所能体会的,不过是一种模糊的痛苦感受而已。倘若我们的眼睛能被开启,得以领悟祂牺牲的真正意义,我们就绝不会再与撒但为伍,也不会再向罪妥协。那时,我们的软弱必化为勇气,我们的失败也必成为得胜。 圣经的作者们曾竭力以人类能明白的语言,来阐释上帝之子道成肉身与赎罪之死的奥秘。我们常在他们受感而作见证中潸然泪下。然而,在他们的笔触间,我们所瞥见的全部画面,也只不过是这一个永恒奥秘的表面而已。 保罗写道:“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。他本有上帝的形像,不以自己与上帝同等为强夺的;反倒虚己,取了奴仆的形像,成为人的样式。既有人的样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顺服,以至于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”(腓2:5-8) 这段崇高的文字,正是在向我们描绘了耶稣从高天上的宝座,降卑至阴暗的马槽,再走向十字架的历程。 2、从至高处降卑! 纵观浩瀚时空,没有任何一个比喻,能够准确地描绘出耶稣的作为。我们时常试图虚构情境来传递祂牺牲的真谛。曾有人描述一群患病的野狗,满身疮痍,溃烂流脓,正濒临死亡。设想若有一个人甘愿化身为其中的一只狗,整群野狗就能免于死亡。但世上又有谁甘愿舍弃人性尊严,忍受成为一只狗的无限屈辱呢?这个比喻听起来虽然震撼,却仍不足以形容上帝之子所承受的羞辱。当祂虚己降世,进入亚当那受咒诅、垂死的家族时,我们无法想象祂舍弃了何等的荣耀与尊位。 正因如此,基督徒才难以真正领悟赎罪的深意。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十字架上的事件漠不关心?无疑是因为他们并不明白上帝之子为救赎他们,付出了何等的代价。唯有知晓代价,我们才懂得珍惜。唯有需要付出极重代价的事物,我们才会视为珍宝。 我们都曾遇见过那些对基督的牺牲表现出令人费解的冷漠之人。记得在某次布道会结束后,我去探访了一位每晚都到场听道、却始终未作决志的商人。在那四周学习中,我们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谊,因此我直接而大胆地问他,为何迟迟未接受基督为个人的救主。 他含糊其辞的回答让我意识到,他根本不明白接受救恩是何等严肃的事。他从未对福音作出任何回应。在我温柔的追问下,他坦承自己毫无得救的确据。最后,我直截了当地问:“山姆,你的意思是,如果你今晚死去,将对永生毫无指望吗?”他回答:“是的,我从未承认自己是基督徒。” 面对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我在震惊之余鼓起勇气问道:“山姆,假设明天早上你能从银行拿到一万美元,但需要你收集本市十个人的签名。你会愿意今晚开车跑遍全城去获取这些签名吗?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当然会。” 我接着问他:“你会冒任何风险让那张纸上的签名丢失吗?”山姆回答说:“绝对不会,这么好的事儿,我怎么能错过。” 可事实上,山姆明明遇见了无价的救恩,却浑然不识。我觉得我必须以愤慨中能保持的最温和语气告诉他这一点:“山姆,你连损失一万美元都不肯,可你却说,你能接受若今夜死去,可能失去永生的危险。你把金钱看得比永生还重,你的价值判断完全是错误的,你根本不知道救恩的代价有多高昂,否则你绝不会如此轻看这恩典。” 我很快就明白了,为什么我这位朋友对基督十字架的救恩显得如此漠不关心。尽管他一生都与基督徒为伴,听过数百场讲道,但他却始终将耶稣之死,理解为是一种悲壮的“殉道”,认为耶稣的死与其他“殉道者”没有什么本质区别。 事实上,基督的死,绝不像耶路撒冷城外数以千计被钉十字架的人截然不同——二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。基督不是因铁钉、长矛或肉体的折磨而死。再多的鞭打与痛苦,都无法产生基督在十字架所经受的极度苦楚。其他人也忍受了这同样的肉体的折磨,但却没有任何人的死,与上帝之子的死因相同。祂的死是不同的,但究竟哪里不同呢? 祂承受的究竟是怎样的死亡呢?圣经告诉我们:“……祂因着上帝的恩,为人人尝了死味。”(来2:9)请仔细思考这一点:祂承受了我的死、你的死、以及所有人的死。这怎么可能呢?难道因为祂的死,我们自己就不会再经历今生的死亡了吗?不,我们仍然要经历今生的死。但这正显明祂为我们所成之事的奥秘与奇妙——祂并非替我们承受了第一次的死,而是为所有人承受了第二次的死。 3、基督经历了第二次的死 区分第一次的死与第二次的死至关重要。唯有如此,我们才能明白,为何天父在十字架上离弃了祂的儿子。天使们也被禁止前来服侍祂。耶稣必须承担世间一切罪孽的重压。在这沉重的定罪与罪责的重压下,祂在客西马尼园中汗滴如血、痛苦不堪,甚至昏倒在地。在髑髅地,当祂被隔绝于天父的同在之外时,祂在极度痛苦中呼喊说:“我的上帝,我的上帝!为什么离弃我?”(太27:46) 现在你是否看出山姆忽略了什么?他没有体会到十字架真正的痛苦,因此也就无法真正明白救恩的代价。接下来,我们将尝试揭示那些被山姆忽略、也被当今许多人低估的“隐性代价”。 保罗写道:“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,死又是从罪来的,于是死就临到众人,因为众人都犯了罪。”(罗5:12)保罗的这番话引出了几个根本性问题:既然只是一人犯罪,为何众人都要死?人是否必须为他人的罪承担刑罚? 伊甸园中的亚当,代表了所有将要生在世上的人。作为人类的始祖,当他站在上帝面前时,就代表了全人类,他的死,就是全人类的死。因此,当他代表了全人类,包括你我——他是藉着遗传模式中的基因与染色体,而代表了全人类。 因为按着普遍遗传的规律,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与心智,都与亚当有分,所以,凡是影响了亚当的,也必然会影响到他的每个后裔。作为人类的始祖,按着遗传规律,亚当的基因将代代相传。 那么,亚当遭遇了什么,他又是如何影响了其子子孙孙呢? 最初,上帝将亚当安置在伊甸园中,并接受考验。上帝的条件简单而明确:顺从则生,违命则亡。园当中那棵树的故事,我们都耳熟能详。上帝说:“你吃的日子必定死。”(创2:17)亚当能否继续存活在美好的伊甸园中,完全取决于他的顺服。他拥有幸福未来的前提,是不吃分别善恶之树的果子。但他未能满足这个忠诚的条件。 上帝并未制定任何免除或减轻刑罚的条款。祂所设定的规则界限分明:顺从则生,悖逆则亡。所以,在亚当九百三十岁时,这一判决得以完全执行——亚当死了,被埋葬了。如果没有上帝的救赎计划,亚当的死,就是永死。 那么,亚当每个后裔又如何呢?我们都是在他因为犯罪,而导致本性堕落后出生的。因此,他的每个后裔,与生俱来的,就都带着从始祖那里遗传而来的堕落本性。需要特别注意的是:亚当的后裔并没有继承亚当的罪,而是继承了其软弱、有犯罪倾向的堕落本性。 并不存在所谓的“原罪”——即亚当的后代需要为亚当的罪行负责。诚然,亚当的后裔和亚当一样,都要经历死亡。但他们的死,并不是因亚当的罪而受的刑罚。只有亚当的死,是对他自身之罪的惩罚。 而亚当的所有后裔之所以会死,是因为他们从始祖那里继承了一个堕落的本性,并且,在这个堕落的本性之下,每个人都犯了罪,所以才会死。自从罪成为既定事实的那一刻起,每个出生在世上的人,都注定犯罪,并经历第一次的死。 事实上,若非上帝的介入,这第一次的死,原本就是永死。在犯罪的那一刻,亚当的试验期就已经结束。上帝最初应许赐下永生的契约,也随之终结。亚当已经失去了在上帝所立之约下存活的可能。此刻,等待他的唯有死亡——绝望而彻底的死亡。倘若上帝没有进一步的作为,这便是亚当以及其所有后裔的必然结局。 4、第二个试验期 然而,就在亚当犯罪之后、判决尚未完全执行之前,上帝便赐下了救赎的福音——祂要藉着女人的后裔——引入救赎计划,并赐给亚当及其一切后裔一个新的试验期。(创3:15)这第二次的试验期,是以人是否接受一位救主为条件的——这位救主,将以代替性的死,来承担全人类必死的刑罚。 藉着这个救赎计划,新的希望摆在亚当和他一切后裔的面前。但是,需要注意的是,这并没有改变亚当在第一个试验面前失败所带来的后果。也就是说,上帝的这个救赎计划,并不免除人第一次的死。 这就引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上帝要如何既能秉持公义、执行亚当第一次失败所带来的刑罚,又能通过另一次的考验,向所有人提供新生的机会呢? 上帝以一个简单得令人惊叹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难题:祂让世人按有限的寿命存活,然后,无论善恶,都必死亡——这就是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的、今生的死——这第一次的死,将了结人类在第一个试验期失败所带来的后果——这第一次的死,并非永死。 随后,在世界的末了,上帝将以祂的大能,让所有人——无论善恶——尽都复活,并接受上帝对之进行审判的结果——而审判的内容是:他们在第二个试验期内——即当他们活在世上时的一切表现。尤其是,他们是否接受基督为他们个人的救主、并全然顺服于祂——这将决定他们永恒的命运——顺从则生,悖逆则亡。上帝赐给人类第一次的试验与第二次的试验,二者的原则是完全一致的。 若有人在第二个试验期中被判为有罪,他们将面临永死——不再有新的机会。他们的死亡将是第二次的死亡——彻底的永远的灭亡。 如此,我们便能更加清楚理解保罗所说的话:“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,照样,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。”(林前15:22)救赎的计划,包含了所有人从第一次的死亡中复活,使他们能够脱离亚当之罪的遗传影响。这是必要的,因为唯有如此,他们才能有机会,基于个人的行为与选择接受上帝公义的审判。 亚当之所以会死,是因为他吃了禁果,而非他之后的所作所为。但若在末日的审判之后,亚当被判定为当受第二次的死——即永死,那么,就不是因为他吃了禁果,而是因为他在吃禁果之后、在听到创世记3:15节所宣布的救赎计划后未曾悔改、没有在第二个试验期内满足得救的条件。 或许有人会指责上帝专横残忍,他们说:对于恶人,为什么上帝既让他们复活,却又将其投入火湖之中,受毁灭的刑罚?为什么不让他们第一次的死就成为永死?答案是,因为这并不符合第二个试验期所设定的条件。对于亚当的后裔,第一次的死亡并非是对其自身所犯之罪的刑罚。上帝的公义,要求每个人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若没有复活,就无法施行对恶人的公正报应。这并非上帝的随意行事,而是对神圣且公义之标准的完美践行。 5、第二位亚当 在理解了第一次的死与第二次的死,二者之间的区别之后,我们将进一步来探讨第一个亚当与第二个亚当的不同使命。正如在伊甸园中,亚当代表了全人类,同样地,如今,每个人也都将被耶稣——第二个亚当——所代表。 保罗说:“如此说来,因一次的过犯,众人都被定罪;照样,因一次的义行,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。因一人的悖逆,众人成为罪人;照样,因一人的顺从,众人也成为义了。”(罗5:18-19)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,在第一个亚当身上所发生的一切,都会影响了他所代表的全人类。如今,保罗告诉我们,第二个亚当的经历也将直接影响全人类。作为创造主的耶稣,降世为人,站在上帝面前,如同代表了全人类。 正因如此,保罗才写道:“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。”(加2:20)“所以,我们藉着洗礼归入死,和他一同埋葬,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,像基督藉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。”(罗6:4)可见,人的生命,与基督的一生紧紧相连。 因耶稣来,是要挽回第一个亚当的失败,给堕落后、带着堕落本性的亚当、及其所有后裔提供一条逃生之路。因此,祂必须取亚当堕落后的本性——即和人类相同的本性——来完成救赎。因此,保罗说:“祂凡事该与祂的弟兄相同。”(来2:17) 倘若基督在战胜罪的事上,拥有任何超乎常人的优势。那么,祂就等于是在支持撒但对上帝的指控。因撒但曾指控说,上帝向受造生灵要求了一种不合理、甚至不可能做到的顺从。而基督来,就是要证明,任何人都能藉着信靠天父,在拥有堕落本性的情况下,完全满足上帝所要求的顺服,从而驳斥魔鬼的这一虚假指控。 亚当作为人类的代表,在顺服的事上失败了。基督作为第二个亚当——人类的第二个代表——以和亚当后裔完全相同的本性,做到了全然的顺服。就此,撒但的谎言被推翻,基督代表全人类,在试炼面前获得了胜利。 基督对罪与死的完全得胜,是一切救赎的基础。亚当的一切后裔,都受到了亚当失败的影响——都从亚当那里继承了一个堕落的本性——以致没有人能靠着自己的力量,完全遵守上帝的律法。在这个被定罪、垂死的亚当家族中,人类注定要经历永无休止的挣扎与失败。但第二个亚当的得胜,却为第一个亚当的家族打开了一扇逃生的门。 6、身份的转变 第一个亚当,藉着人类肉体的出生、将其犯罪的后果——堕落的本性以及死亡——带来了他的一切后裔。第二个亚当,则藉着属灵的重生,将其无罪一生的果效——使人与上帝的性情有分、得胜以及永生——带给了全人类。 第一个亚当的失败所造成的一切影响,都因第二位亚当的得胜而完全被抵消。但必须注意:只有通过属灵上的重生,人才能加入这第二个亚当的家族。因信基督而成为新造的人,从亚当家族那绝望的、体贴肉体的状态中,被拯救出来。“若有人在基督里,他就是新造的人,旧事已过,都变成新的了。”(林后5:17)从此,他们“若靠着圣灵治死肉体的行为,必要活着。”(罗8:13) 家族的改变,是基督徒经历中,最不为人所理解的恩典之一。这既非抽象的理论,也不是神秘的交易。而是一种真实的、戏剧性的转变。新家族所赋予的特权同样真实而具体。对于一个重生的基督徒来说,最难接受的,莫过于自己在新家族中,身份、地位与权柄的完全改变——如今,他们有资格享有上帝儿女的一切产业与优势。 在这崭新的属灵关系中,蕴含着要赐给一切重生之人的难以置信的应许:“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上帝的儿女;既是儿女,便是后嗣,就是上帝的后嗣,和基督同作后嗣。”(罗8:16-17) 人类的思维对这一概念感到困惑是可以理解的。我们总是试图在这样的经文中,寻找隐藏的限制条款或深奥的含义。然而,“和基督同作后嗣”意味着我们对基督所拥有的一切,享有和祂完全平等的权力。 于是我们不禁自问: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,我们就成了如此无限财富的继承人?我们原本处于极端的贫穷之中,如今竟拥有整个宇宙的所有权!——上帝的产业涵盖整个宇宙。 凭着信心,我们便可抓住这一现实:在天父的一切属灵产业上,我们与耶稣拥有同等的权利,毫无差别。祂所获得的,我们也一同领受。保罗用这样的话描述了被圣灵充满之生命那无穷的资源:“叫上帝一切所充满的,充满你们。”(弗3:19) 这是何等难以测度的恩典!那位创造我们、甚至不惜赐下独生子为我们而死的慈爱上帝,如今竟然愿意让我们得着祂儿子、以及祂自己所拥有的一切! 除了君王丰盛的产业,我们也切实地继承了这个家族的名分与物质。甚至开始活出天父与长兄基督的样式。“穿上了新人。这新人在知识上渐渐更新,正如造他主的形像。”(西3:10)起初,亚当本是按着上帝的形像被造,被称为“上帝的儿子”。创世记记载:“上帝造人的日子,是照着自己的样式造的。……亚当活到一百三十岁,生了一个儿子,形像样式和自己相似。”(创5:1-3) 有其父,必有其子。亚当本有上帝的形像(指品格),但因着罪,他失去了这种品格上的相似性。因此,亚当的儿子在品格上不再像上帝,而是更像犯罪的亚当。但藉着重生,人类开始失去亚当的特征,转而显出他的创造主——耶稣——的品格。 这种相似是真实的,还是仅仅停留在观念或想象之中?上帝只是制造出一种“看似恢复了上帝形像”的假象,还是以祂的大能,真实地促成了这种改变?在神学上,人们一直在争论:上帝的义,仅仅是归算于人,还是真实的赋予了人?那些认为上帝的义仅仅是归算给人的人,不相信人在基督里能够真正胜过罪,并过圣洁的生活。但保罗的话却十分明确:“因一人的顺从,众人也成为义了。”(罗5:19) 人在基督里的重生,不仅带来了品格上的恢复——与基督相似,更使人脱离了亚当本性所带来的——不可避免的第二次的死。因为人若带着从亚当而来的堕落本性,而无上帝的大能同在,便一定会犯罪,所以注定灭亡。 这一切之所以成为可能,唯有因为基督甘愿代替世人,亲自承受第二次死亡那可怕的刑罚。祂为我们成为罪,自愿承担罪所要求的惩罚。在十字架上,当从父那里再无一线盼望之光时,耶稣被亿万失丧灵魂的黑暗所笼罩。祂为人人尝了死味。(来 2:9) 基督的来到,并未改变亚当在第一个试验期犯罪所带来的第一次死的刑罚,但祂却为所有在第二个试验期内降服于祂的人,废除了第二次的死。这一切之所以成为可能,全因祂甘愿代替世人承受第二次死的可怕刑罚。祂亲自为我们成为罪,甘愿承受罪所要求的刑罚。在十字架上,耶稣未能从父那里获得哪怕一丝的希望之光,却被亿万失丧之人在灭亡时所要面对的那一可怕的黑暗所笼罩。“祂为人人尝了死味。”(来2:9) 7、亚伯拉罕的试炼 这样的经历,对耶稣而言,是件容易的事吗?天父收回了对爱子的眷顾,将祂作为犯下了滔天亵渎之罪的恶人一样对待,这对天父来说,是件容易的事吗?世上只有一个人,曾近乎体会到父与子在那一刻所承受的极度痛苦,那人就是亚伯拉罕。他同样献上了自己的独生子,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分担了十字架之痛的人。 保罗写道:“并且圣经既然预先看明,上帝要叫外邦人因信称义,就早已传福音给亚伯拉罕,”(加3:8)耶稣也承认,亚伯拉罕曾得着有关赎罪的特殊启示。祂说:“你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欢欢喜喜仰望我的日子,既看见了,就快乐。”(约8:56) 要明白这位旧约先祖为何对弥赛亚的工作有如此先知性的洞见,我们必须回到他在摩利亚山上的经历。由于亚伯拉罕起初不相信上帝能使撒拉的子宫复苏而生子,因此,他便在“从死里得生命”的信心上再次受到试验。上帝吩咐他将独生的儿子以撒献在祭坛上。那段孤独的摩利亚山之行,是圣经中最令人动容的篇章之一。 亚伯拉罕对这命令的真实性毫不怀疑。作为上帝的朋友,他早已经学会分辨上帝的声音。对于这条离奇的命令,他无从理解其原因。神曾反复应许:弥赛亚要藉着以撒的后裔而来,可如今却要他杀死这孩子——这个老年得子、承载全世界祝福与救赎应许的孩子。若以撒被献于祭坛,救主又如何能从他而出呢? 当父子行至山脚时,亚伯拉罕的信心因确信上帝能使死人复活而坚定无比。他对仆人们说:“我与童子往那里去敬拜,就回到你们这里来。”(创22:5)这一次,他没有因应许看似不可能实现而动摇。尽管那时,世上从未有过死人复活的事,但亚伯拉罕深信,上帝必成就关于以撒后裔的应许。 当亚伯拉罕举刀悬于那顺服的儿子上方时,他正经历人类史上最严酷的考验。夺去儿子的性命已足够可怕,但刀刃落下的一瞬间,他将摧毁自己与所有后世子孙唯一的救赎希望。除了耶稣,没有人曾像亚伯拉罕一样,将全世界的命运握在手中。这不仅仅是父爱的试炼,若以撒被杀,就意味着剥夺了世界得救的希望。刀刃同样抵着他自己的喉咙——上帝永不失信的应许已宣告:若无以撒,弥赛亚便无从降生。你是否开始明白亚伯拉罕所经历这烈火熔炉般的试炼?难怪耶稣曾说亚伯拉罕得以看见祂的日子。 尽管上帝及时阻止了他的手并预备了另一只祭牲,亚伯拉罕在那日确实已经献上了自己的儿子。他经历了失去独子的痛苦、心碎与恐惧。他明明有权拯救儿子的性命,却不去行使。唯有当亚伯拉罕毫无迟疑地准备献上以撒时,上帝才介入阻止。 我们应当感谢亚伯拉罕的信心和他爱子同样的信心与顺服。这个感人至深的故事,其冲击力震撼人心,它将赎罪的大爱与牺牲,带入每个亚当后裔所能理解的范畴。如今我们更能体会天父与祂的独生子在十字架上承受的苦难,我们对救赎代价的认识,也愈发清晰。 8、十字架如何成就赦免 然而,现在我们必须思考这救赎大工的另一层面,它将更深刻地彰显上帝的爱与牺牲。为何第二个亚当,一个人的死,就能为所有罪人带来赦免?圣经明确宣告:“若不流血,罪就不得赦免。”(来9:22)“赦免”意味着饶恕。问题的关键在于:基督的死如何使祂可以赦免罪恶?这引发了我们迄今所探讨之内容的核心所在。耶稣必须经历第二次的死,才能获得赦罪的权柄。 宽恕的根源,乃在于一种替代行为。当一个人选择宽恕时,他实际上是站在被宽恕者的位置上,心甘情愿地承担本应由对方承受的后果。例如,若我免除某人的债务,就必须甘心承受这笔金钱的损失。若我原谅他人对我施加的伤害,就必须甘愿承受疼痛,且不要求对方受罚。 公义要求每个犯错者都按其罪行轻重受到相应的惩罚: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。施暴者理应承受同等程序的打击。然而,宽恕却免去了罪人本应承受的责罚。宽恕者甘愿自己承受后果,使有罪之人得以免于惩罚。因此,在每次的宽恕行为中,无辜者显然都代替了有罪者承受了惩罚。 作为进一步的论证,让我们设想:倘若一位遇害者能在死后宽恕凶手。他实际上是甘愿接受了自己的死亡,以换取行凶者免受刑罚。通过接受针对自身的罪行所导致的后果,他让自身的死,抵偿了本应由凶手承担的法律上的刑罚。 这幅图景让我们直抵赎罪的核心。我们所面对的是受损关系的修复——这正是赎罪的本质所在。在赎罪中,总是涉及两个主体:受害者和加害者。在这里,受害者是上帝,而加害者是得罪祂的人类。公义要求必须对罪行施以刑罚。只有两条路:要么,公义严格地执行既定的刑罚,要么,受害方伸出宽恕之手。若选择宽恕,宽恕者就必须由自己来承担那罪行的后果,代替罪人承受刑罚。罪的工价仍是死,因此为了赦免罪人,耶稣必须甘愿亲自承受按着上帝公义律法而应当施加于罪人的刑罚。 除了这种方式,我们无法解释救主临终时刻所承受的灵性痛苦。在客西马尼园里,耶稣将人类累积的罪孽扛在破碎的心上。那层与天父全然隔绝的黑暗,不允许任何一丝光线穿透。为了代替有罪的罪人并赐下赦免,罪人的刑罚与祂的刑罚必须完全相同。 我们无法用任何其他方式,来解释救主在生命最后时刻所承受的那种痛苦。从客西马尼园开始,耶稣就将全人类累积的罪,全部扛在祂破碎的心上。没有一丝光明被允许穿透那层与天父上帝完全隔绝的黑暗。为了替代有罪的罪人,并赐下赦免,祂所承受的刑罚,必须与罪人当受的刑罚完全相同。 任何人都不可妄言,说天父未曾与祂的儿子一同受苦。上帝容许恶人将祂的儿子折磨至死,这本身就是祂爱我们的终极证明——正如祂爱耶稣那样爱我们。祂面临的选择极其简单:要么保全爱子,要么保全我们。除此之外祂别无选择——因为那圣洁完全的律法已经被违背。这律法是祂神圣品格的彰显,因此它既不可更改,也不能废除。刑罚必须被执行。天父既爱那些违背律法的人,也同样爱祂的儿子。 请再看看那十字架周围的景象。当那些恶人向耶稣吐唾沫、用拳头击打祂面颊时,上帝正在注视着他们。这些人原本连碰祂衣裳繸子的资格都没有,却正在将祂活活地折磨致死。上帝手中握有将这些渺小之人击成粉沫的权柄,祂本可拯救儿子免受那残酷的嘲弄和殴打,但如果祂介入干预,就没有一个人能重获生命——亚当、亚伯拉罕、约瑟、但以理,以及亚当的每一个子孙,都将永远灭亡。他们的复活完全系于祂爱子的死与复活。在祂全知的眼光中,上帝必定记得每一张面孔、每一个名字,即便是那些尚未出生的灵魂也不例外。 那一刻,上帝想到了你和我。尽管祂看见我们所有可悲的失败,却仍希望我们能与祂永远同在。祂深知,绝大多数人不会接受这永生的邀请——即使这恩赐是以如此可怕的代价换来的。但祂也知道,总有些人会爱祂,并欣然接受祂儿子替他们而死的救恩。于是,天父转离了自己的爱子,任凭祂被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罪孽的重压下被碾碎致死。连太阳都掩面不敢目睹这可怕的景象,大地也因震惊而战栗抗议。“成了!”耶稣高声喊道,随即交出了自己的生命。(约19:30) 9、这代价是否太过昂贵? 救赎的代价已然付清,但这代价是否太过昂贵?对千千万万人来说,这只是一项无谓的付出,一场徒然的牺牲。他们会轻视并毫不犹豫地予以拒绝。但你呢?既然你已经更清楚地看清这代价的沉重,那么,你是否会由衷地回应祂为你的得救所作的牺牲呢? 迄今为止,我们着重强调了赎罪之工的宏大范围——它为历世历代的每个人预备了救恩。但这样的全局视角,不应掩盖在祂所成就之事中那极其个人性的层面。那使耶稣走向十字架的爱,其本质如此深邃,甚至即便只是为了一个灵魂,祂也甘愿作出同样的牺牲。我们每天都需要提醒自己:上帝不仅“爱世人”,更是如此爱“我”,以至于将祂的儿子赐下。整个救赎计划的精妙之处,就在于祂的死,切实地应用在每一个个体的身上。 基督对世人的爱,在圣经中被一次次地生动展现。我们看到祂不厌其烦地与每个人单独的深入交谈。一些最重要的属灵教导,往往是对单独个体传讲的。我们也看到祂为拯救格拉森被鬼附的人,不惜冒险渡海,穿越风暴肆虐的海面往返,耗费了祂整整两天的宝贵时间。在那次艰辛的旅程中,祂直接接触的仅有一个人,但此人后来却引领整个村子的人归向了救主。 我们必须先观察耶稣如何对待尼哥底母、麻风病人、妓女和被人唾弃的税吏,才能真正领悟一个灵魂的价值。祂不分身份贵贱、不计贫富厚薄,都愿意花时间与人相处。撒玛利亚妇人不过是当地另一个声名狼藉的“人物”, 但基督却借机与她交谈,彻底颠覆了她的生命。 毫无疑问,耶稣视每个人都是永生的候选人。否则我们如何解释祂与西门、撒该和抹大拉的马利亚的交往?祂在每一个灵魂中都看到了荣耀的潜力——无论在今生还是永恒中,都能反映出祂圣洁品格的光辉。在每个人身上,祂都看到了自己道成肉身的意义。每一个灵魂都是祂降世要救赎的对象。当祂高悬在十字架上时,正是这些人的面容浮现在祂眼前,才支撑着祂喝尽了那苦难的杯。 希伯来书12:2节,记载了圣经中关于赎罪最令人惊叹的陈述。保罗写道:“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;祂因那摆在前面的喜乐,就轻看羞辱,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难,便坐在上帝宝座的右边。”(来12:2) 十字架上那可怕的经历,怎能与喜乐相连?但我们可以确信,有某种喜乐的动机使祂能承受被钉十架的羞辱与屈辱。那“摆在祂面前的喜乐”究竟是什么呢?这喜乐正是祂自我牺牲的奥秘所在——祂靠着那将要得着的喜乐而刚强——那喜乐源于祂将敞开天堂之门,迎接我们进入永恒国度。正是对我们的爱,以及与我们永世同在的渴慕,使祂忍受了难以承受之苦。这确凿地表明:当祂承受十字架上撕心裂肺的酷刑时,心中所念的就是你和我。 一个灵魂是否值得付出如此无限的代价?从永恒的角度看,答案无疑是肯定的。想一想这个惊人的事实:一个得救的灵魂,其生命的长度,将超过地上所有人口寿命的总和。最终,在永恒之中,这一个人的生命,将比世上所有居民寿数的总和还要长百万倍。 从这个意义上讲,一个得救之人所代表的生命、成就与满足,远胜于所有失丧之人的总和。每当耶稣注视男女老幼的面容时,祂必定深知这个真理。即使在最卑微软弱的人身上,祂也能看见一个能永远见证上帝之爱的生命,其持久程度远非任何时间所能测度。 当我们窥见髑髅地救赎的真实代价时,谁还能轻看祂降临尘世的使命?你完全可以成为那个永远见证救主慈爱与恩典的灵魂。世间从未见过如此浩大的恩典只为换取如此微小的回应。 藉着信心的抉择,我们便能将第一个亚当那招致死亡的遗产,换作第二位亚当那测不透的丰盛。当我们降服并接受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分享祂所享有的生命——因祂甘愿替我们承担了罪责、定罪与死亡。这是何等奇妙的交换! 这将成为我们永世探索不尽的主题。随着岁月流转,我们对祂的赎罪之爱与伟大牺牲的本质,将会有更深的领悟,并令人心潮澎湃。“我们若忽略这么大的救恩,怎能逃罪呢?”(来2:3)何其伟大?何等浩大?对此,你别无选择,请此刻就接受这代价无比的救恩,切莫再耽延片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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